等到景彦庭洗(xǐ )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(què )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(qù )半张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(de )陈年老垢。
这本该是他放在掌心,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,到头来,却(què )要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
那之后不久,霍(huò )祁然就自动消失了,没有再陪在景厘身边(biān )。
事实上,从见到景厘起,哪怕他也曾控(kòng )制不住地痛哭,除此之外,却再无任何激(jī )动动容的表现。
老实说,虽然医生说要做(zuò )进一步检查,可是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,景彦庭的病情真的(de )不容乐观。
景厘无力靠在霍祁然怀中,她(tā )听见了他说的每个字,她却并不知道他究(jiū )竟说了些什么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景厘陪着(zhe )景彦庭下楼的时候,霍祁然已经开车等在(zài )楼下。
她哭得不能自已,景彦庭也控制不(bú )住地老泪纵横,伸出不满老茧的手,轻抚(fǔ )过她脸上的眼泪。
他的手真的粗糙(cāo ),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,连指甲也(yě )是又厚又硬,微微泛黄,每剪一个手指头(tóu ),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。